← 返回目录 袁同礼年谱长编

一九二一年 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

一月初

先生拜访泰戈尔(Rabindranath Tagore),甚盼其能来华讲学,藉此阐扬东方文明。〔《北京大学日刊》第805号,1921年2月5日,第2-3版〕

一月六日

先生致信蒋梦麟,谈最近与印度学者Taraknath Das、泰戈尔晤谈,并希望北京大学能延聘泰戈尔来华讲学。

梦麟先生:

印度戴思先生Taraknath Das为纽约Friends of Freedom for India干事,曾著“Is Japan a Menace to Asia?”书颇负时望。日前约往晤谭,谓中印二邦文化上关系素深,徒以宣传无人、提倡乏术,驯至承学之士专己守残,沟通之道缺焉。不讲东方文明,日即衰微,良可慨也。为今之计,二国学者亟应互相联络、交换知识,藉以发扬东方之文明,俾与西方文明相辉映,此诚当今之急务,不容忽略者也。余意中国大学于印度文明宜设专科,延聘名宿主讲,其中台峨尔者,当代大哲,久负重望,诚能延往讲学,东方文明之真谛,不难由是而阐扬矣。台氏现寓纽约,君倘欲聆其言论乎?当以一言为介,同礼欣然承诺。翌日,往晤台氏于Algonquin旅馆,台氏曰,中邦自欧化输入以来,固有文化湮而不彰,国华日消,民不知本,可慨孰甚。西方文明渊源,东亚治史学者,类能道之。方今欧美积学之士研治东方文明者,颇不乏人,而中邦学子反置国粹于不顾,不亦傎乎?故华人研究东方文明实较东方文明为尤急。同礼乃曰,东方文明向以中国印度为代表,故印度文明宜为国人所注重。北京大学校长蔡孑民先生曩在欧洲专攻哲学有年,自任校长后,于哲学一科备极注重,杜威、罗素先后应聘而至,惟印度哲学一门创办伊始,规模未备。异日承学者众,自当力图扩充。顾讲座难得其人,必得学术湛深、名重全球如先生者,主讲其中,方足以餍萃萃学子之望。先生以宣传东方文明为己任,倘蒙应聘前往,则国人之欢迎当远在杜威、罗素之上矣。台氏曰,曩者芮恩施博士在北京时曾约余游华,以俗务缠身,不克成行。余现为筹设印度大学游历欧美,意在躬访专门学者,以为异日担任延聘之准备。中印文化关系素切,印人研治中国学术自较西人为易,中华不乏博学知名之士,深愿晋接其人,罗而致之。至研究东方文明本余夙愿,有机缘自当本其所见,与中华学者相商榷也。

鄙意北大现有杜威、罗素担任讲演,西方文明自可窥见一斑。惟东方文明阐扬亦不容缓,而堪胜此任者,求之今日,实非台峨尔莫属。台氏挟志游华已非一日,诚能延其讲学,则于东方文明自可收发挥光大之功(台氏于印度古来之宗教哲理援论间有错误,西方学者已有定论,惟延其来华,俾国人略知物质之弊害、国粹之当保,影响亦颇大也)。先生现方主持哲学一系,用特略陈鄙见,倘荷采纳,请即径函台氏接洽一切。台氏于本星期六赴康桥任哈佛大学讲演,月杪赴芝加哥,二三月间在西美各州演讲,四月间将有欧洲之行,应德法瑞典挪威各国大学之召,七八月间可返印度。其通讯处列下:

(法国)Mon. Rabindranath Tagore

Cercle des Auteurs du Monde

9 Quai du Quatre Septembre

Boulogne-sur-Seine

France

(印度)Santini Keyaa P. O.

Bengal, India

耑此布达,顺颂教祺。

袁同礼谨启

一月六日自纽约

适之、漱冥两先生同此。

〔《北京大学日刊》第805号,1921年2月5日,第2-3版〕

按:“实较东方文明为尤急”当作“实较西方文明为尤急”,“萃萃学子”当作“莘莘学子”。Taraknath Das(1884-1958),今通译为塔拉克纳特·达斯,印度独立运动宣传家,“印度同盟”创建者。Algonquin位于纽约曼哈顿岛,是该区的地标性宾馆,1902年开始营业。

二月中旬

先生致信吴宓,劝其勿着急归国,应再留美一年,并表示可以向蔡元培举荐,担任北京大学教职。〔《吴宓日记》第2册,页215〕

按:本年初吴宓已知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陈宝泉因学潮之故去职,该校局势迟迟不得稳定,虽欲夏季归国,但无所投奔。先生之信虽属好意,但仍未帮吴宓解决去留难题。

是年春

黄郛偕妻子沈亦云抵达纽约,由袁复礼觅得公寓一间,后常与先生昆仲同至附近的中国餐厅就餐。〔《思忆录》,中文部分页16-17〕

按:此次来美,黄郛夫妇本为考察一战后各国经济情况。行前,沈亦云二妹沈性仁及夫君陶孟和告知到纽约后可请先生协助。

五月底

先生抵达华盛顿,在国会图书馆实习。〔Library of Congress.Report of the Librarian of Congress, for the Fiscal Year Ending June 30,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23, p. 187.〕

六月 纽约

洪有丰来访,与先生畅谈,相约以发展中国图书馆事业为己任。〔University of Chicago Library, Yuan T'ung-li Papers, Box 2〕

是年夏

先生代表北京大学与美国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往复联络,后者向北京大学图书馆捐赠四百余册图书,价值美金二千元。〔《申报》,1921年8月2日,增刊第3版〕

《蔡元培全集》第11卷,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页23。
按:7月17日,蔡元培在旧金山致信卡耐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总秘书斯科特(James Brown Scott),告知已委托先生作为北京大学代表与之协商获取该会出版品。
8月18日下午,蔡元培又与斯科特面谈,后者应许继续将有关世界问题书籍赠予北京大学图书馆。

八月十三日

国会图书馆目录部主任Charles H. Hastings致函先生,谈目录卡片捐赠北京大学事。

August 13, 1921

Dear Mr. Yuan:

The Library tells me that a depository set of our cards is to be sent to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 and has authorized me to arrange with you as to the details.

The first thing to do is to forward the exchanged form of agreement to Chancellor Tsai and ask him to copy it on his own letter-head, sign, and send it to the Librarian of Congress.

It is a large task to get out one of those sets, verify it, and prepare it, for shipments, the money cost being about $800. I do not see how we could complete the task on this year's appropriation, but can assure you that by a year from the present date we will in all probability have the set ready for shipment.

Of course, if one of the libraries that now have the set should surrender it, we would transfer it at once to the University of Pekin.

The set would of course need to be packed with care for such a long journey and I shall want to discuss this with you later. Should you leave the United States before the set is ready, please let me see you before you leave.

Yours very truly,

C. H. Hastings

Chief, Card Division.

〔《北京大学日刊》第864号,1921年10月13日,第2-3版〕

《北京大学日刊》第1390号,1924年1月19日,第2版。《国立北京大学图书馆蒙美国政府赠送书目片全份》,《图书馆学季刊》第1卷第1期,1926年3月,页148。1927年至1941年的《美国国会图书馆年度报告》“目录部”(Card Division)下属的“寄存图书馆”名录均记录了北京大学。
按:1923年,美国国会图书馆卡片目录开始
逐批寄送北京,实际赠送者约一百万张,“每片上印明书名、著作者、出版地及出版机关、刊行年月以及书之分类标题等等。”
事实上,该份捐赠并非止于20世纪20年代,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各年度《美国国会图书馆年度报告》(Report of the Librarian of Congress)均记载北京大学是其发行的卡片目录的寄存图书馆(depository libraries)之一。
该函寄送至国会图书馆编目部(Catalogue Division)。

八月二十五日

先生致信蔡元培,谈国会图书馆向北京大学捐赠目录卡片之进展。

孑民先生钧鉴:

……加尼奇万国和平会捐赠该会出版书籍事,同礼曾与James Brown Scott博士接洽一次,均已妥协。该会董事会将于下月杪举行年会,博士谓拟提出征求同意,想此为一种手续,当然可以通过。至于运费均可由斯密搜尼学院担任。国会图书馆捐赠之目录片,业与馆长接洽数次,已无问题。兹将馆中来信寄上,敬祈台阅。又契约一纸,特照其规定格式,另纸缮出,请先生签名后仍寄敝处,以便转交为荷。目录片约八百六十余万张,检点清楚需时颇久,内中有已绝版者,尚须重印,加以临时雇工,薪水共约八百元。此款亦由国会图书馆担任,馆长谓本年预算案已于春间由国会通过,刻下颇难筹拨,明年预算案必能加入,而彼时目录片亦可清理告竣。明夏或明秋当可运京云云。因念一年之后,北大一切设施必可归复旧观,届时再运送,计亦甚善。此项目录片须木箱三十只,转运费亦颇不赀,每木箱约费五六元(馆中可代做),加以运费保险费等等,恐非美金七八百元不办。每箱运费究须若干,俟返纽约询明再以奉闻。全份运京后,以后出版之书片随时付邮(由斯密搜尼学院代寄),照章每星期寄二次,全份寄到后应以有抽屉之木箱装置之,每屉可容一千五百张。敝意为预防异日发展起见,每屉暂置一千张,共需八百六十屉。纽约图书馆用品社Library Bureau所制之木箱精美而耐久,以每架容六十屉者为最合宜,每屉按一千张计算共须十五架,每架一百九十三元七角五分,价美金二千九百余元,加以运费所费太钜。敝意不如照规定之尺寸在京投标定制,前年同礼在清华时曾交裕源及义成两本厂定制出品,亦颇可用,一切详情请先生便中与清华图书馆戴志骞先生一商为盼。此上,敬颂道祺。

同礼谨上

八月二十五日寄自华京

〔《北京大学日刊》第864号,1921年10月13日,第2-3版〕

按:《北京大学日刊》所刊内文前即省略。契约草稿应为先生草拟。

To the Librarian of Congress Washington, D. C.

Sir

In consideration of the deposit in the Library of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of a set of the printed cards issued by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the Library of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hereby agrees to the condition under which such deposits are made, viz,

(1)The card shall be accommodated in suitable cases.

(2)They shall be alphabetically arranged.

(3)They shall be made accessible to the public.

It is further understood that the authorities of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are at Liberty to discontinue the deposit at any time hereafter should its continuance appear to then to be contrary to the public interest, or injurious to the other service of the Library of Congress, or inconvenient.

Library,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By…………Chancellor

〔《北京大学日刊》第864号,1921年10月13日,第2-3版〕

按:该件草稿前虽有“September 24, 1921”字样,但根据先生中文信中所言“又契约一纸,特照其规定格式,另纸缮出,请先生签名后仍寄敝处,以便转交为荷”,似为预设收到蔡元培签署后的时间,故仍系在此处。

是年秋

留美学生撰写《维持北京国立高等专门以上学校之建议》,先生为连署人之一。〔《申报》,1921年9月7日,第10版〕

按:1921年6月3日,北京大学等国立八校教职员因教育经费长期无着,教师与学生一起赴总统府求见总统徐世昌,队伍行至新华门与徐世昌派出的卫兵相遇并发生冲突,李大钊等数十人惨遭卫兵毒打,马叙伦头部、腰部被打伤,史称“六三”惨案。

九月下旬

先生应黄郛之邀,担任其私人秘书,后与之同赴华盛顿。〔《黄膺白先生故旧感忆录》,叶114〕

按:9月20日,北洋政府聘黄郛为华盛顿会议中国代表团顾问。先生原计划于该年秋入纽约州立图书馆学校学习,但黄郛诚意邀请先生担任其私人秘书且态度坚决。先生无法推脱,只得应命。自本年9月至翌年2月华盛顿会议闭幕,先生一直追随黄郛,为其搜集相关材料。

九月二十九日

先生致信清华学校师生,谈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经历、与伯希和交往及下学期课程等事。大意如下:

我要请你们原谅我!你们底信来的时候,我正在学校里忙着功课。自从到华盛顿来了以后,我早想给你们每人一信,但是这个大计画经久没有实现。

陈君寄来一本一九一一至一九二一底清华,那是从纽约转寄来的,我很感谢他。这本书很有趣。周君写信给我的时候,他还在医院里,不知道他现状怎样?

清华现在又开学了。北京教职员既然还在罢课期中,清华应该请得着几个好教习。但不知究竟怎样?我听说孟先生又到清华去了,不过我好久没有接他来信。倘若他来了,请你们叫他写信给我。

我于五月底到华盛顿来。我在美国国会图书馆里四个月所得的经验,比之在清华服务四年还强。该馆有很多中国书。我想那里底中国书,要是拿到北京来,恐怕要算第三。有些古板书籍在中国也找不到的。说来真是可叹!

你们或者愿意知道皮里阿教授(Prof. Paul Pelliot)现在也在华盛顿。他对于中国学问研究有素。他在甘肃燉煌发现了一个石洞,把唐朝古书等送到法国去,现在还存在法国国家图书馆。他告诉我一些有趣的事,那都是关于甘肃那个石洞的。他又说了一些他在拳匪时代底经验。我昨晚请他到远东饭店里去吃饭,藉以感谢他对于中国所作的事。

美国各图书馆对于购买中国书籍竞争很利害。欧洲人和日本人都注意中国私人藏书底出卖。倘若中国不注意这一点,十年以后中国学生恐怕要到华盛顿去读中国书呢!今年夏天我对于中国目录学稍稍研究了一下,同时也研究一点中国图书馆底历史。此门学问范围很广。我希望吴君可以研究图书事业。如果稍事涉猎,那就晓得图书学是和其他学问紧紧地关连着的。对于中国书籍,我们很有可以整理的地方。中国现正需要一个图书管理,学问也好并且能应用科学的方法。听说蔡君要学图书学,我很希望他不要改。请代我改意蔡君。如果我能够帮助他,我很愿意尽一点力。

我很忙。明天就要回纽约去了。下半年我在柯仑比亚大学院里读书,教习有Kilpatrick、Hollingworth、Poffenberger和Snedden诸教授。

袁同礼自国会图书馆,华盛顿。

一九二一,九,二九。

〔《清华周刊》第228期,1921年12月2日,页22-24〕

按:“改意”当作“致意”。该信原为英文,后译成中文刊于《清华周刊》。信中所言“皮里阿教授”即法国著名汉学家伯希和;Kilpatrick即William H. Kilpatrick(1871-1965),通译为克伯屈,美国教育学家;Hollingworth即Leta S. Hollingworth(1886-1939),美国教育学家、心理学家、女权运动代表;Poffenberger即Albert Poffenberger(1885-1977),美国心理学家;Snedden即David Snedden(1868-1951),美国教育学家,以上四人皆在哥伦比亚大学任教。

九月底

笔者查找到Columbia University,Catalogue 1922-1923, New York, p. 299.曾记录先生在1921年10月毕业(完成学业),但仍倾向于认为其为1922届,或因10月已是1922学年度。另,Catalogue 1921-1922中记载的是1920年10月和1921年2月获得学位的毕业生,特此说明。
先生回到纽约,继续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
〔《清华周刊》第228期,1921年12月2日,页22-24〕

十月二十四日 华盛顿

先生致信美国Smithsonian Institution,询问可否将Peabody Institute of the City of Baltimore藏书目录作为交换品寄赠北京大学。

2611 Adams Mill Rd

Washington, D. C.

October 24, 1921

Secretary

Bureau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Washington, D. C.

Dear Sir:

The Librarian of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Peking, China, directs me to inquire from you whether your Bureau would undertake to forward a set of the Catalogues of the Peabody Institute of the City of Baltimore which the Peabody Institute has presented to our Library. The entire set consists of 13 volumes and as we understand that your Bureau has charge of forwarding the publications of learned societies to foreign countries, we hope you will give favorable consideration to our request.

These 13 volumes are now in the Peabody Institute at Baltimore, Md. Should you consent to forward them for us, I shall make the necessary arrangements to have them express the catalogues to you.

Yours very truly,

T. L. Yua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Smithsonian Institution,本谱中译作“史密斯森协会”,是隶属于美国政府的研究机构,由美国各公立的博物馆、美术馆及科学馆等会员所组成,其重要任务之一为从事国际性学者交流与出版品交换事宜。Peabody Institute of the City of Baltimore通译作“皮博迪学院”,1857年由慈善家George Peabody(1792-1869)设立,是美国最早的音乐学院,今并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该信落款处为先生签名,于25日送达。

十月二十五日

史密斯森协会国际交换业务主管H. W. Dorsey覆函先生,告知皮博迪学院藏书目录将通过国际交换服务运往中国。

October 25, 1921

Dear Sir:

In reply to your communication of the 24th instant in regard to forwarding to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Peking, China, a set of the Catalogues of the Peabody Institute of the City of Baltimore, I am authorized to say that the publications in question be forwarded through the International Exchange Service, and the Institution will be pleased to include them in its next consignment to China, which will be made within the next ten days.

Very respectfully yours,

H. W. Dorsey

Chief Clerk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H. W. Dorsey即Harry W. Dorsey(1874-1960),本谱中译作“多尔西”,1907年至1948年担任史密斯森协会国际交换品业务主管。该信寄送华盛顿,此件为副本。

十月

蔡元培致函先生,谈津贴发放、在美购买书籍仪器事。

守和先生大鉴:

本校补助先生之津贴,今夏因校款无着,教职员罢职,未能及时汇上。现校务已照常进行,特将自民国十年七月至十一年六月应发津贴共四百八十金元汇上,请查收。

前者本校请先生在美购办书籍仪器,□蒙允诺,兹为便于先生与各方面接洽起□,特由校中出具委任书一纸,附函奉上,□请查收。

□在本校须在美购置心理学仪器若□,经济学系须购经济学书籍若干,□□均详另单,请按单购置,寄运来□□。心理仪器箱只及账目,寄交本校仪器部主任陈聘丞先生;经济学书籍□□及账目,交本校图书馆;所寄之书,并另开一单,寄交顾孟余先生为盼。

兹先汇出美金一千元,为仪器图书之购□,请查收,不足之数,以后续汇。专此,祗颂日祉。

蔡元培启

十年十月□日

附件:

汇票——四百八十金元一纸

——一千金元一纸

委任书一纸

心理学仪器单一份

经济学书籍单一份

〔《蔡元培全集》第11卷,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页36-37〕

十一月二十八日

先生致信多尔西,再询皮博迪学院目录卡片是否寄送北京大学图书馆。

November 28, 1921

My dear Sir:

Will you please do me the favor of informing me whether you have received the 13 volumes of the catalogues of the Peabody Institute of the City of Baltimore. In my letter to you dated October 27, I requested that you mail these to the Librarian,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and I believe that you will include the set in your next consignment to China.

Yours very truly,

T. L. Yua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信中所说10月27日信,似应为24日信。落款处为先生签名,于30日送达。

十二月三日

多尔西覆函先生,告皮博迪学院目录卡片尚未寄送中国,预计本月发送上海。

December 3, 1921

Dear Sir:

In reply to your letter of November 28 I beg to say that the catalogues of the Peabody Institute of the City of Baltimore to which you refer have been received and will be sent to the Librarian of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Peking in the next consignment to China, which will be shipped from Washington during the latter part of this month. I may add that consignments for China are forwarded to the Shanghai Bureau of Foreign Affairs which conducts the Chinese Exchange Bureau.

Very respectfully yours,

H. W. Dorsey

Chief Clerk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Archives, Records, 1868-1988(Record Unit 509),Box 1, National Library, Peiping〕

按:该函寄送华盛顿,此件为录副。

是年冬

华盛顿会议召开,先生为中国代表团服务,期间结识金问泗等人。〔《传记文学》,第12卷第6期,页42〕

按:该会会期为是年11月12日至翌年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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