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目录 西方三千年战争简史

第十二章 东线战场

第十二章

东线战场

与西线相比,东线的作战计划制订得较为粗略,但更加灵活。在制订计划时,可知的条件是地理环境,而最大的不可知因素是俄军集结兵力的速度。

俄属波兰像是一条从俄国本土伸出的大舌头,三面被德国或奥地利领土所围:北临东普鲁士,再往北是波罗的海;南临奥地利的加利西亚省,再往南是喀尔巴阡山脉,它守卫着通往匈牙利平原的道路;西边则是西里西亚。

德国的边境各省中遍布着具有战略意义的铁路网,而波兰和俄国本土则只有稀疏的交通线。因此,以德国为首的同盟国拥有至关重要的防守优势,可以更好地集结兵力阻挡俄军进攻。但是,如果他们离开德国,主动进攻波兰或俄国本土,那么他们推进得越深,就越会失去这种优势。因此,历史经验表明,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战略是引诱俄军进攻,在最佳的反击地点予以痛击,而不是主动发起进攻。但这种布匿战略存在一个缺点:它给了俄军集结兵力的时间,使他们得以发动笨重生锈的战争机器。

在这个问题上,德军和奥地利军队之间首次产生分歧。双方都同意应先牵制住俄军,等到德军在六周之内击溃法军后,再向东与奥地利军队会合,然后共同对俄军发起致命一击。然而,双方想使用的方法不同。德军一心想要击垮法国,所以只愿在东线留下最少的兵力。他们没有撤离东普鲁士,而是坚守维斯瓦河防线,只是因为不愿让本国领土遭到敌人践踏。但是奥地利军队在其总参谋长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的影响下,急于发动直接进攻,摧毁俄国的军事机器。这样可以完全牵制俄军,使其不干预德军在法国的决定性战役,因而小毛奇同意了这一战略。康拉德的计划是派两支军队向东北方向进攻波兰,另外两支军队在右侧更靠东的地方掩护他们。

在协约国方面,也出现了这种一国想法极大地影响了另一国的战略的问题。出于军事和种族这两个原因,俄军指挥部希望趁着奥地利孤立无援,首先集中力量对付奥地利,等到俄军的全部力量都动员起来之后再对付德军。而法军则急于减轻德军对法国施加的压力,他们敦促俄军和他们同步进攻德国。最终,俄军同意在进攻奥地利的同时,配合法军进攻德国,但他们在兵力和组织上都没有准备好。在西南线,两支俄国军团将发起向心攻击,共同攻击在加利西亚的奥地利军队;在西北线,两支俄军也将以向心的方式共同打击在东普鲁士的德军。俄军一向行动缓慢,组织也不严密,因此必须采取谨慎的战略;但这次却打破了传统,仓促地在西南和西北两面发动直接进攻。

战争爆发后,俄军总司令尼古拉大公加速入侵东普鲁士,以减轻法军在西线的压力。8月17日,伦宁坎普率军越过了东普鲁士的东部边境。8月19—20日,他们在贡宾嫩与普里特维茨的德国第八军团相遇,并击退了德军。8月21日,普里特维茨听说萨姆索诺夫的军队已经从他的后方越过了东普鲁士的南部边境,在那里防守的德军只有三个师,而俄军却有十个师的兵力;普里特维茨惊慌失措,下令退到维斯瓦河后面,而小毛奇则立刻派退休的兴登堡将军接替了他,并命鲁登道夫任参谋长。

第八军团的参谋霍夫曼上校此前已拟定了一个计划,鲁登道夫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完善了,并采取了必要的行动,集中了大约六个师来对付萨姆索诺夫的左翼。这六个师在兵力上弱于俄军,本不可能产生决定性的结果,但是鲁登道夫发现伦宁坎普仍在贡宾嫩附近,于是他冒险撤回了除骑兵掩护队之外的其余德军,派他们快速袭击萨姆索诺夫的右翼。由于两位俄军指挥官之间缺乏沟通,而且德军轻易地破译了俄军的无线电指令,所以鲁登道夫就可以毫无压力地实施这一大胆的计划。在集中打击下,萨姆索诺夫的侧翼被粉碎,中央军队被包围,几乎全军覆没。尽管这一机会是偶然得来而非刻意创造的,这次短暂的坦能堡战役也称得上是“内线”形式间接路线的极佳例证。

随后,德军指挥官从法国前线调回两个军团的生力军,进攻行动缓慢的伦宁坎普,并把他赶出了东普鲁士。伦宁坎普的军队缺乏活力的原因有二:一是他在贡宾嫩一战中损失惨重,二是他的消息不灵通。这些战斗导致俄军伤亡了25万人,并损失了大量战争物资——这一点对俄国的打击尤为严重。不过,由于俄军入侵东普鲁士促使德军从西线调走了两个军团,至少帮助法军在马恩河上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但是,由于在加利西亚前线,奥地利军队接连败退,德军在坦能堡战役中取得的优势被削弱了。奥地利第一军团和第四军团对波兰的进攻在初期取得了一定进展,但随后,俄国第三军团和第八军团猛攻防守奥地利军队右翼的较弱的奥地利第二军团和第三军团,使这一进展化为乌有。8月26—30日,奥军的第二和第三军团惨败,被赶回莱姆堡。虽然奥地利军队的左翼获得了一定胜利,但俄军左翼的推进威胁到了他们的后方。为此,康拉德派左翼的部分兵力迂回打击俄军侧翼,但被俄军抵挡住了。随后,俄军右翼再次推进,康拉德的军队溃败,在9月11日被迫大幅撤退以自保,在9月底几乎撤退到了克拉科夫。

奥地利的惨败迫使德军前去支援。在东普鲁士的大部分德军改组为新的第九军团,向南转移到波兰的西南角,并从那里向华沙推进,配合奥地利军队新发动的攻势。但是此时俄军动员的力量几乎到达了顶点,他们重新集结兵力进行反击,击退了德奥的进攻,紧接着大举入侵西里西亚。

尼古拉大公用七个军团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方阵——三个军团在前方,两翼各有两个军团。此外还有一个第十军团,该军团已经侵入东普鲁士的东部一隅,在那里与处于弱势的德军交战。

为了应对这一危险,东线的德军现在交给兴登堡、鲁登道夫和霍夫曼指挥,他们根据德国边境内的横向铁路体系设计了另一个绝妙的反击方案。根据这一计划,德军第九军团在俄军推进前便撤退,一路上有系统地破坏波兰境内稀少的交通路线,以减缓俄军的推进速度。在到达西里西亚边境时,该军团已摆脱俄军的压迫,于是首先向北朝波森-托姆地区前进,然后在11月11日沿维斯瓦河西岸向东南推进,袭击保卫俄军右翼的两支军团的相接处。这一行动将两支俄军军团劈成了两半,第一军团被迫朝华沙撤退,第二军团在罗兹差点被包围,若非前方的第五军团回援,坦能堡战役的结局会再次上演。虽然德军的一部分兵力几乎被俄军反包围,但他们还是设法突围了出去,与德军主力会合。这次德军虽未能取得决定性的战术胜利,但他们的这次迂回行动是一个典型的例证,充分说明了一支相对较弱的部队若利用机动性,采用间接路线打击敌军的要害,则可以阻止兵力比其多数倍的敌军前进。从此,俄国的“压路机”失灵,再也没能威胁德国的领土。

一周之内,德军又从西线调回了四个军的生力军,此时西线的伊普尔进攻已经失败。尽管这四个军来得太迟,错失了获取决定性胜利的时机,但鲁登道夫至少用这批兵力把俄军赶回了华沙前面的布楚拉——拉夫卡河防线。之后,东线也变得和西线一样,各方纷纷修筑战壕,战事陷入僵局。但是,东线的防御不如西线坚固,且俄军已经耗尽了弹药储备,而俄国的工业化程度太低,无法为他们及时补充弹药。

1915年,东线的故事就是鲁登道夫和法金汉之间的战略争执:鲁登道夫希望使用间接路线战略(至少在地理上是间接的)以取得决定性结果,而法金汉则认为自己可以在节约武力消耗的同时,采用直接路线战略消灭俄军的进攻力量。由于法金汉的军职更高,德军采用了他的战略,但最终两个目标一个也没能实现。

鲁登道夫认为,俄军在秋季向西里西亚和克拉科夫发动的进攻,已经使他们的主体深入波兰的突出地带,陷入了罗网中。在西南角,俄军甚至从“网眼”里探出头来,探进了奥地利的领土,直到鲁登道夫在洛兹攻击他们,才暂时瘫痪了他们的主体。当他们恢复后,损毁的“网”已经被德军修好并加固了。从1月到4月,俄军主力在喀尔巴阡山附近努力寻找突破口,但没有效果。他们的挣扎反而使他们笨重的身躯被“网”缠得更紧。

鲁登道夫希望抓住机会,绕过俄军在波罗的海附近的北翼,穿过维尔纽斯,迂回打击俄军后方,切断他们与波兰突出地带之间稀疏的铁路交通线。然而,法金汉认为这一行动太过冒险,而且会用到预备队,于是表示反对——其实,他制定的战略消耗的兵力更多。法金汉不愿放弃在西线再次强攻敌军战壕的行动,同时又必须派预备队支援他的盟友奥地利军队,于是他决定在战略上使用有限的兵力打败俄军,这样他就可以不受干扰地返回西线再度进攻,但事实是他在战术上毫无节制。

这一东线计划由康拉德提出,得到了法金汉的批准,目标是打击位于杜纳耶茨地区的俄军中央部队,该部队在喀尔巴阡山脉和维斯瓦河之间。5月2日,德军发动了进攻。这是一次彻底的奇袭,德军扩大战果的速度也很快,到5月14日,原本沿着喀尔巴阡山脉分布的俄军已退到了80英里外的桑河上。

这一事件很具启发性,说明了间接路线和所谓奇袭之间的区别。虽然德军在时间、地点和力量上都做到了出其不意,但俄军也只是向后逐层卷了起来,像滚雪球一样。尽管俄军损失惨重,但他们撤得越远,离他们的储备、补给和铁路也就越近。因此,德军的行动使雪球变得更坚固——俄军不断壮大。此外,尽管这种直接进攻所产生的压力使俄军指挥部感到紧张害怕,却没能打破俄军的平衡。

法金汉现在意识到了他在加利西亚推进得太远,以至于难以回撤。他的局部进攻没有安全的收脚点,只有从法国调来更多的军队,他才有望保住这里的军队,最终再将其一起调回法国支援西线。这次他再次选择了一条直接路线,把进攻的方向从向东改为向东北,同时命令鲁登道夫向东南进攻,配合他的行动。此时的鲁登道夫早已在东普鲁士等得不耐烦了,他认为若按照这个计划行动,他们仅能迫使俄军后退,毫无收获。于是他再次提出要通过维尔纽斯迂回,而法金汉再度拒绝了他。

结果证明鲁登道夫的看法是正确的。法金汉的大剪刀在朝俄军逼近时,俄军迅速后退,远离了刀刃。到9月底,俄军撤到了波罗的海沿岸的里加和罗马尼亚边境上的切尔诺维茨之间,将战线拉成了一条长直线。虽然俄军不再对德国构成直接威胁,但他们牵制了大批德军,给德国造成了无法缓解的压力,并使奥地利军队在精神上和物质上都处于痛苦之中。

法金汉放弃这次的大规模行动后,勉强批准了鲁登道夫的计划,但只让鲁登道夫使用手头的那点兵力从维尔纽斯迂回。而鲁登道夫立刻就切断了维尔纽斯—德文斯克铁路,几乎触碰到了明斯克铁路——俄国的交通中心线。俄军虽然有能力集中所有的预备队来阻击鲁登道夫,却没有拦住他。鲁登道夫取得的战果强有力地证明,若是能早一点行动,在俄军仍深陷波兰的网中时就按他的计划执行,并使用更多的兵力,那么最终能够取得的战果将大得多。

此后,德军在东线的进攻虽然暂时中止,在西线的防御却仍然很牢固,未被动摇。因此,同盟国决定在秋季在塞尔维亚发动一场战役。从整场战争的角度来看,这场战役采用的间接路线,目标有限,但就其本身的范围而言,其目标具有决定性。它之所以能取得重要成果,一方面是因为在地理和政治形势上得到了助力,另一方面也得益于这场战役的路线设计。该计划的基础是保加利亚加入了同盟国一方。当保加利亚军队向西攻入塞尔维亚时,德奥军队的直接进攻正遭到塞军的阻挡。由于有山地地形的帮助,塞军的抵抗非常顽强,直到保加利亚军队的左翼从他们的后方绕进塞尔维亚南部,切断了他们与从萨洛尼卡出发的英法援军之间的路线。塞尔维亚军队迅速崩溃,只有一个残部在深冬时节向西穿过阿尔巴尼亚,逃到了亚得里亚海海岸边。通过集中兵力打击较弱的敌人塞尔维亚,奥地利不再有后顾之忧,德国也控制了中欧,并可以自由使用中欧的交通路线。

1916年和1917年,在俄国前线上的行动没有什么可值得评述。德奥军队坚持防御,而俄军一味采用直接路线。俄军的行动清楚地揭示了一个教训:纯粹依赖武力的直接路线毫无战略价值,而且还会打击自身的士气。1917年,当俄国革命爆发,俄国的军事努力即将彻底失败时,俄军的装备实际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精良。但是,由于经受了巨大的损失仍未能取得明显成效,这支欧洲最具耐心、最具自我牺牲精神的军队丧失了战斗意志。1917年春季的进攻开始后,法军之中也多次发生哗变,当厌倦了屠戮的士兵被命令返回战壕时,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俄军仅有一次行动比较间接,就是1916年6月布鲁西洛夫在鲁克附近发动的攻势。这次攻势之所以具有这种性质,是因为俄军并未猛烈进攻。这次行动仅是为了转移敌军的注意力,并且由于意大利的紧急求援而提前进行。俄军方面既没有准备,也没有集中兵力,但此次进攻太出人意料,导致毫无准备的奥军彻底崩溃,三天之内就有20万奥军被俘。

很少有奇袭能取得如此重大的战略成果:它阻止了奥地利军队对意大利的进攻;迫使法金汉从西线抽调兵力,放弃了他在凡尔登周围的消耗战;促使罗马尼亚加入协约国一方作战;导致法金汉垮台,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取而代之,霍夫曼被留在了东线。虽然从表面上看,法金汉被撤职是因为罗马尼亚加入了协约国,但真正的原因是他在1915年的直接战略在目的和方向上都太狭窄,使俄军得以恢复元气,彻底摧毁了德军在1916年的战略。

然而,布鲁西洛夫攻势的间接性和良好效果只是短暂的,该攻势导致俄军司令部将大量兵力派到了鲁克附近,但为时已晚。此外,根据战争的自然法则,俄军沿着敌军抵抗力越来越强的路线前进,结果不仅耗尽了自己的预备队,还没能取得任何成果。布鲁西洛夫最终损失了100万将士。兵力损失了还可以弥补,可是俄军指挥部在心理上的“破产”却导致俄军彻底崩溃了。

俄军在鲁克附近大量集结,使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得以实施另一种多变的间接路线——与1915年进攻塞尔维亚的路线相似。环境助了兴登堡和鲁登道夫一臂之力,使他们的战略成了真正的间接路线战略。他们的目标是罗马尼亚。一开始,罗马尼亚有23个师,装备一般,与其交战的敌军只有7个师。罗马尼亚希望布鲁西洛夫、索姆河的英军以及现在位于萨洛尼卡的盟军可以牵制敌军,阻止敌军获得增援。但由于布鲁西洛夫等人的攻势都是直接的,因此未能阻止大量敌军被调回去攻击罗马尼亚。

罗马尼亚夹在特兰西瓦尼亚和保加利亚之间,坐拥喀尔巴阡山脉和多瑙河两道天然屏障——但也正因此,敌军采取了间接路线战略。此外,罗马尼亚在黑海附近的“后院”多布罗加成为一个诱饵,精明的敌人用此引罗马尼亚军队上钩。

罗马尼亚向西进攻特兰西瓦尼亚的计划给了敌军机会,使敌军的反击比原定的更加微妙和间接。

1916年8月27日,罗马尼亚发动了进攻。罗马尼亚军队主要分为三列纵队,每个纵队大约四个师。他们向西北方向移动,穿过喀尔巴阡山脉的隘道,直朝匈牙利平原进攻。三个师留下守卫多瑙河,另外三个师驻扎在多布罗加——俄军已经答应增派援军到此。由于罗马尼亚纵队向特兰西瓦尼亚的推进缓慢而谨慎,且敌军虽未阻击,但破坏了沿途的桥梁,因此他们未能对守卫边境的五个虚弱的奥地利师形成严重威胁。随后,这五个奥地利师得到了五个德国师和两个奥地利师的增援。为了完成法金汉倒台前制订的另一半计划,马肯森安排四个保加利亚师和一支德国增援部队携带一个奥地利架桥纵列入侵多布罗加。

当罗马尼亚纵队向西推进到特兰西瓦尼亚时,马肯森于9月5日袭击了图尔图卡亚的桥头堡,摧毁了守卫多瑙河前线的三个罗马尼亚师。在确保多瑙河侧翼安全后,他向东移动,深入多布罗加,远离布加勒斯特,避开了敌军预计的路线。这一行动非常高明,在心理上影响了罗马尼亚军队,自然而然地吸引了罗马尼亚预备队,使其无法支援进攻特兰西瓦尼亚的军队——那里的攻势已经停滞。

这一战场现在由法金汉指挥,他发起了反攻,但也许过于急切和直接。尽管他巧妙地集中力量依次对抗敌军南部和中部的纵队,使用较少的(甚至是最少的)兵力来阻击其他几乎无须阻击的敌军,但他也只是使罗马尼亚军队退回了山地间,而没能把他们的退路切断。这一失误危及了德军的整个计划,因为罗马尼亚军队仍然把控着所有的山口,坚定地击退了德军的追击,挫败了法金汉穿越山口向西推进的第一次尝试。但是在大雪来临之前,法金汉再一次行动,终于达到了目的。他走了一条直接路线,穿过了一系列河流,向西从正面进入罗马尼亚。幸运的是,当他在阿尔特河沿线被敌军阻击时,马肯森前来支援,拯救了他。

马肯森已经把他的大部分兵力从多布罗加撤回,经过图尔图卡亚,到达西斯托弗,并于11月23日强渡多瑙河。他放弃了在罗马尼亚后方的有利位置,集中主力部队向布加勒斯特推进,配合法金汉发动向心攻势,但这不见得是最有利的战略。这样一来,虽然法金汉渡过了阿尔特河,但罗马尼亚军队利用他们的中心位置反击马肯森的侧翼,几乎完全包围了马肯森。化险为夷后,法金汉和马肯森的联军迫使罗马尼亚军队经由布加勒斯特撤到了锡雷特河——黑海一线。

德军占领了罗马尼亚的大部分领土,获得了罗马尼亚的小麦和石油,但是他们没能切断或消灭罗马尼亚军队。在德军推进的最后阶段,罗马尼亚军队的士气和意志力变得更强。第二年夏天,他们顽强抵抗,挫败了德军将其赶到普鲁特河后面从而彻底占领罗马尼亚的企图。直到1917年12月,布尔什维克领导下的俄国与德国签署停战协定,罗马尼亚才因孤立无援,被迫与德国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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